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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大人物的交易、諜影、謊言與真相

時間:2013-08-13 08:36   來源:搜狐讀書頻道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美國人想要什麼?毫無疑問是安全,但是和史達林不同,美國人對為實現安全這一目標而採取什麼方法的問題,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其原因和二戰給美國帶來的教訓有關,即美國不能再既要置身於世界之外,又要作世界的榜樣。

  而在美國歷史的大部分時期,美國人就總是既置身於世界之外,又要為世界樹立榜樣。他們過去並不太擔心安全問題,因為海洋把他們和那些可能侵犯他們的國家分割開來。就象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在1776年曾經預言的那樣,美利堅能從英國統治下獨立出來,是因為由英國這樣一個“島嶼永遠地控制一個大陸”是一個不合乎情理的現象。儘管英國具有海軍優勢,但它沒有能力跨過3000英里寬的海洋,向北美派遣足夠的軍隊,以防止美國人脫離大英帝國或阻止美國人控制北美大陸。其他歐洲國家跨洋佔領美洲大陸的可能性更小,因為後來倫敦的歷屆內閣都和美國人持同樣的看法,即西半球不應再被殖民化了。因此,美國人就幸運地置身於一種得天獨厚的處境:他們一方面控制了廣闊的勢力範圍,另一方面又不用擔心控制這麼大的勢力範圍會損害別的大國的利益。

  美國人在思想領域內確實尋求國際影響,畢竟他們的《獨立宣言》提出了“人人生而平等”這樣的激進主張。但是,在美國人獲得獨立以後的140年中,他們並沒有為在全世界傳播他們的思想觀念而作出任何努力。美國只是樹立一個榜樣而已,世界上的其他國家自行決定如何仿傚美國的榜樣。1821年美國國務卿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Ouincy Adams)説,美國“為世界上所有民族的自由和獨立祝福,但她只是她自己自由和獨立的保護者和維護者。”雖然美國人的思維是國際主義的,但他們的行為卻表現出孤立主義。美國人還沒有感覺到,他們要想維持自身安全,就必須向世界移植他們的價值觀。美國是一個幅員遼闊和實力雄厚的國家,但它的外交和軍事政策卻是非常有限的,不是野心勃勃的。

  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美國才改變這一行為模式。伍德羅威爾遜總統由於擔心德意志帝國可能打敗英國和法國,所以告誡美國人,有必要動用美國的軍事力量來恢復歐洲的力量平衡。他是用意識形態的語言來説明他的地緣政治目標的,他指出,必須把世界變成一個“對民主制度來説是安全的”世界。威爾遜還建議成立國聯,作為世界和平秩序的基礎,就像國家——起碼是開明國家——將法制強加於每個人一樣,國聯將法制強加於每個國家。威爾遜希望,強權政治主導世界的思想將從此消失。

  但是,威爾遜提出的未來世界設想和重新恢復的力量平衡,並沒有長久的生命力。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勝利並沒有把美國變成一個世界強國,它只是再次提醒大多數美國人,在海外過多地承擔義務是危險的。威爾遜要成立一個戰後集體安全組織的構想,超出了美國民眾對介入國際事務的意願。另外還有兩個因素使美國公民不覺得一戰的勝利有那麼輝煌,第一是他們對戰時盟國的失望;第二是威爾遜在1918-1920年間,為了反對布爾什維克政權,在西伯利亞和俄羅斯北部進行的軍事干涉,那場軍事干涉是不明智的和三心二意的。以下的國際現實狀況也鼓勵美國人轉向孤立主義:凡爾賽和約所包含的不公正條款、全球經濟衰退的出現、歐洲和東亞侵略國家的興起,所有這一切使得美國堅信,避免對國際事務的干涉,對美國利多弊少。一個強國從國際事務中抽身而出,這種事例在歷史上是很少發生的。

  富蘭克林羅斯福1933年入主白宮以後,就一直——經常是反反覆復地——試圖讓美國在國際政治中起更積極的作用,但這是一件很費勁的事。羅斯福曾經説:“我就像在一個黑屋子裏摸索房門那樣。”羅斯福一直在告誡美國人:威爾遜的主張是對的,世界上別的地方發生的事會對美國安全構成威脅,但是即使在1937年日本侵略中國以及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在歐洲爆發以後,羅斯福也沒怎麼能説服美國人相信他的話。直至1940年-1941年間發生的幾個重大事變,即法國的淪陷、英國之戰和日本襲擊珍珠港,才使美國人重新承擔起在西半球以外恢復力量平衡的責任。羅斯福總統在1942年説:“我們從過去的錯誤中吸取了教訓,這一次,我們知道應該如何充分利用戰爭勝利所帶來的機會。”

編輯:馬小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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