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日本通過《馬關條約》強佔了祖國寶島臺灣。從那一刻起到臺灣光復,島內人民一直沒有停止過抗擊日本侵略者的鬥爭,累計犧牲、受害65萬人,佔當時島內總人口的11%。中華全國臺灣同胞聯誼會原副會長鄭堅説。
1937年“七七事變”發生後,臺灣同胞的抗日鬥爭更加艱苦卓絕。鄭堅説:“《馬關條約》簽署後,日軍從臺灣北部基隆登陸,但一直打了5個多月才得以佔領南部沿海的臺南。日軍死傷人數超過甲午戰爭近一倍。臺灣同胞的傷亡更慘重,僅在我家鄉彰化八卦山一役,就犧牲了5000多人。”
78歲的鄭堅,出生在臺灣省彰化縣。他回憶説:“‘七七事變’後,島內的抗日鬥爭更加悲壯。如1938年在高雄等地發生了兩起反戰暴動,先後有400余人被捕、200余人犧牲。1939年因反抗日本殖民者‘拉軍夫’,600多名臺灣同胞被殺害。”
“臺灣同胞也積極加入祖國的抗日戰爭。1939年,李友邦(臺北人)在浙江金華成立了‘臺灣義勇隊’,轉戰在浙、閩、蘇、皖的抗戰前線,直到抗戰勝利。先父和我都先後參加了這支臺胞愛國抗日武裝。”
“為了侵華,日本政府還強徵近30萬台灣百姓當兵,10萬人當‘軍夫’,充當炮灰。但遭到臺灣民眾的抵制。1943年至1944年在海南島有萬餘名被日本強徵的臺灣兵起義,起義失敗後,7000多人遭殺害。我的二叔、三叔、舅舅都被日本殖民當局強徵入伍,二叔死於海南島,屍骨不存。然而,僅在海南島一地,就有4000余臺灣兵成功地參加到抗日隊伍中。”
鄭堅説:“抗戰勝利後,我隨臺灣義勇隊返回臺灣,在彰化當了一段時間的中學教員。當時有的學童不懂得自己是中國人,聽到天皇投降的消息還哭了。但大人們告訴孩子:我們是中國人不是日本人,強佔臺灣的日本人被打敗了!當時,臺灣民眾家家戶戶把珍藏已久的祖先牌位拿出來,燒香祭祖,告慰祖先。日本人在臺灣搞的‘皇民化運動’頃刻間土崩瓦解。”
全國臺聯另一位臺胞作家、今年85歲的周青,是臺北市人。他回憶説:“我們家住在臺北市日本大兵營的旁邊,我父親在勞力市場賣苦力,母親到日本軍官宿舍洗衣服,賺微薄的錢補貼家用。母親有時把日本人吃剩的米飯或菜拾回來給我們吃。因為,臺灣種的好米全都被運去日本,臺灣人根本吃不到。”
“日本侵略者為了便於殖民統治而重視小學教育,但小學教的內容主要是宣傳日本‘偉大’並蔑視中國,如日本的皇帝叫‘神武天皇’,稱‘大和民族是優秀民族’而‘支那民族是劣等民族’等。日本人經常叫我們‘清國奴’,這是當時我們感到最為屈辱的一句話。”
周青説,在日本殖民統治下的臺灣人是二等公民。小時候乘公共汽車,遇到日本學生上車,中國學生就得趕快讓座位,如果稍慢一點,他就動手打你。“有一次,我和小夥伴們教訓了一個日本孩子,但一到學校就被日本教員揍了一頓,並被拖到日本天皇像前罰站,一直到下午才被放回家。進了家門發現母親紅著眼睛坐在床邊哭,幾個鄰居圍坐在周圍,父親躺在木床上,臉變了形,左眼烏青、淤血,看不見東西。原來是因為我打了日本小孩而連累父親被日本官吏教訓。但我父親沒有責罵我,反而安慰我説‘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父親常給我講中國的民間文學作品《封神演義》、《三國演義》、《水滸傳》等,我因此受益非淺。後來有人曾問我日本統治時代禁止中文漢語,你的文章為什麼寫這麼好?我説我是自學來的。熱愛祖國是一種力量。”周青説,父親也給他講臺灣起義者的故事,“我慢慢地知道,臺灣人民在臺灣被日本佔領之後是如何英勇頑強地反抗的。比如,1930年霧社起義。起義人員的家眷自發地串聯在一起,為了要讓參加起義的丈夫或者兄弟無後顧之憂,她們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摘了鮮花插在頭上,互相擁抱著跳下懸崖……”。
“這些故事讓日本殖民統治下的臺灣百姓有一種希望,給了我們生存的力量,使我們相信祖國一定會來收復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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