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網長沙9月3日電(楊必坤、陳澎)“烽火八年起盧溝,受降一日落芷江”。1945年8月21日,舉世矚目的中國人民抗日勝利受降儀式在湖南芷江舉行,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參謀長蕭毅肅中將受陸軍總司令何應欽指派主持受降儀式。抗戰勝利60週年之際,蕭毅肅將軍的兒子蕭慧麟和蕭民元從美國專程趕到芷江,捐贈了一批其父生前的珍貴遺物。記者日前專訪了兩位老人,從他們的深情回憶中獲取了一些鮮為人知的歷史故事。 “1945年,當時我14歲,還在重慶念中學。8月10日,蔣介石把我父親從昆明召回重慶,當時還是為了商量總反攻的事情。但就在當天晚上,中國政府突然收到日本政府宣佈接受《波茨坦公告》條款、無條件投降的消息。我家住在重慶的凱旋路,我媽媽聽到日本投降的消息時,高興地説:‘這條路真是凱旋路!’”今年74歲的蕭慧麟老人回憶説。
“收到日本投降的消息後,當晚父親他們商議的內容馬上變了主題,變成了商議受降的事情。當時,美國的代表和陳誠都建議把中國分為三個區來受降,這三個區分別是北平、南京、廣州。對此,我父親向何應欽將軍進言説,中國戰區只有一個日本指揮官,岡村寧次向誰投降?還有,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陸軍總部也應提出個方案,由蔣委員長定奪。當時湘西會戰才結束,廖耀湘的新6軍和飛虎隊都駐紮在芷江,軍事力量雄厚,同時芷江既是前方的後方,又是後方的前方,在此受降最適宜。蔣介石最後採納了我父親的建議,之後陸軍總部一部分人員開始到達芷江。
“8月20日,我父親來到芷江。21日他接見了日本的降使,日本降使有4個人,駐華日軍總參謀副長今井武夫少將和兩個隨行參謀及一個翻譯。由於近代中國從沒有接受別國投降的先例,也沒有日本向他國投降的先例可供參考,受降前的晚上,中方特意把德國投降的影像資料放映了很多遍。但看完所有的過程,除了尊重對手私人人格這點可取之外,沒有其他可供參考的地方,於是我父親開始自己設計受降程式。
“受降當天,我父親規定説,日本是無條件投降,對日本來的降使代表接待要合理,但要冷淡。21日,日本降使來到芷江,中國政府派一個少校把他們引到了中方受降的地方,然後開始讓他們等。日本降使的伙食安排同國民黨士兵一樣。
“下午2點30分,我父親接見了日本降使。按照國際慣例,在受降的過程中,戰敗方敬禮,受降方可不回禮,所以我父親他們在今井武夫敬禮後並沒有回禮。在向對他敬禮的日本人説過“請坐”之後,中方給今井武夫念了中字第1號備忘錄,並在確認沒問題後,要求日本降使把在華兵力部署圖交出來。事實上,中字第1號備忘錄是我父親用一天一晚的時間想出來的。此後兩天內,日本降使被留在芷江七里橋的受降地點受訓,隨時接受中方的詢問。
“受降結束後,考慮到中國政府的軍力遠在西南,交通運輸等不便,為了保障命令的下達、執行不出事情,我父親做方案派遣了陸軍前進指揮所,監視岡村寧次執行備忘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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