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什麼看法。不論進退好壞,事情總會發生。
在世紀初,您在回答《藝術世界》讀者問題時,説到“金茂大廈,那是世界範圍後現代建築近年的傑作之一”。而今,看著陸家嘴的整體建築景觀舒服嗎?對北京的建築又怎麼看,如鳥巢,如國家大劇院,如央視新大樓……
單幢新建築,好例子多得是。但整體景觀到處難堪,沒有一處景觀可以稱得上景觀,只是堆砌和雜湊。
幾年前,油畫《國學研究院》以1200萬元落槌;《牧羊人》以3200萬元賣出……您是看淡名利之人,就事論事,究竟怎麼看待拍賣呢?
我不明白為什麼藝術界總想解讀拍賣,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媒體總要畫家談拍賣。那是專業,是商業行為,你等於要一個畫家去談數學或者地質學。但我不會昂頭清高,決不談買賣,三十年前我就在紐約靠一幅幅畫賣了去,才能活下來。
“反正,藝術家好比形形色色的娜拉。”這是《與陳丹青交談》裏的話,似乎意猶未盡,願聞其詳。
娜拉的角色介於依賴和獨立之間。英語的“依賴”和“獨立”是一個詞,只差個前綴—消費時代的藝術家,同時活在藝術家宣稱獨立的時代。他自以為獨立,也可能果然獨立,但他一定有畫廊,有買家,有經紀人,不然靠什麼獨立呢?等他有錢了,有自己的公寓或畫室,他就獨立了,但他一定清楚:他離不開商人—當然,畫商也依賴藝術家—我的意思是説,絕對獨立的藝術家不存在。
我給黨畫過畫,給資本家也畫過畫,我從來不會大聲説:老子獨立,不靠誰。娜拉出走,可以,魯迅説了,她錢包裏要有點準備,不然又會回家的。
有人説崔健有一顆大的靈魂,您説崔健“稱得上是四九年後新中國的歌曲天才”。還記得在國外是怎麼聽到他的嗎?是否也曾把他和羅大佑或是鮑勃 迪倫比較過?
四九年前,黎錦暉、聶耳,是歌曲天才,之後,鄭律成、李劫夫是歌曲天才,八十年代,無疑是崔健。重要的不是他創作了搖滾樂,而是,我覺得,他知道什麼是歌曲,什麼是歌唱。好的歌,好的歌唱,帶動所有人。我不會將崔健與誰比,他非常崔健。
我比較喜歡左小祖咒和盲人歌者周雲蓬,您關注過嗎?
很抱歉,我是個老年人了,對年輕當令的歌手不熟悉。
喜歡王菲嗎?或是説説周傑倫和中國風吧……
王菲好。她唱鄧麗君的“千里共嬋娟”,多好,還有幾首,都妙極了。周傑倫聽得少。“中國風”指什麼?請原諒我的無知。
哈,這絕非無知。我冒昧地約略説説,就是一種以中國文化元素為基礎、融匯現代風情的創作,尤以臺灣的方文山和周傑倫的合作為突出,如歌曲《青花瓷》,“在瓶底書漢隸,倣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菊花臺》,“誰的江山,馬蹄聲狂亂,我一身的戎裝,呼嘯滄桑”。當然了,聽了才真切。轉問一句,留意過香港詞人林夕嗎?
您好像很享受的樣子,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