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若是一民營企業的中層管理人員,家有剛滿一歲的小娃。若是母乳餵養的忠實擁護者,休完4個月産假上班後,她成了一個“背奶上班”的母親。
“背奶上班”決不是輕鬆的活計,若的隨身包裏裝著全套裝備:一台電動吸奶器、四五個奶瓶、專用母乳儲存袋。每天早上,她都要背著這個沉甸甸的包,從番禺搭乘擁擠的三號線去天河上班。民營老闆不養閒人,她只能在繁忙的工作間隙,像打仗一樣去洗手間擠奶,再回到辦公室,把母乳存儲袋悄悄放進桌下的車載冰箱。她説,每天必須擠上四五次,才能保證母乳的分泌量,從而保住寶寶的口糧。“感覺自己既像奶牛,又像騾子。”她在我面前笑著自嘲。
兩年前,這個“既像奶牛,又像騾子”的女子過的還是極優雅的小資生活,可一旦做了母親,就完全換了一個人,就算忙裏偷閒出來坐一坐,也要隨身帶著母乳儲存包和冰袋。她告訴我,這樣的“騾子”生涯最起碼還要再持續兩年,因為孩子的免疫系統要到三歲後才能發展完善,在這段時間裏,再苦再累,她也要用母乳給孩子最好的保護。
每天背著這麼沉重的“裝備”來回擠地鐵,説不累是假的;每天匆匆忙忙跑洗手間擠奶,説不尷尬也是假的;可她就這麼堅持了下來,“背奶上班”慢慢變得如喝水吃飯一樣自然。若家境優越,當我問她為什麼不做兩年全職媽媽,等孩子大一點再出來工作,以免做“騾子”之苦時,她悠悠嘆口氣:“我也想多點時間跟孩子在一起啊,可花老公的錢,心裏總是不踏實,現在出了個婚姻法的司法解釋,心裏就更不踏實了,誰也不能保證老公一輩子都對自己好。女人飯碗本來就比男人難找,只有保住了飯碗,將來萬一有個變故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孩子。”